开卷丨《白事会》:清明时节,我们来聊聊死亡

据《历书》,春分后十五日,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清明因此得名。节气之外,清明还是中国人祭祖扫墓的日子。这充满仪式感的活动并非毫无意义,拂去墓碑上的灰,摆上鲜花和供品,跪拜之下,死去的人,再也无关身后之事,对于生者却是一种柔软的安慰。从某种意义上,死亡让爱有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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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大多只谈生不谈死,甚至避讳“死”这个字眼。逢年过节,不能说“死”,如果不小心说了,要用力“呸呸呸”三声,以免沾染晦气。但事实上,生老病死本是常态,死本来就和生一样平常,我们越避免谈论它,有时反而越感到迷茫和恐惧。现在的教育教会了人们很多,却大多没有教会人们如何看待死亡。当孩子询问死亡是什么时,很多父母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带过。

在《白事会》里,作者问父亲“死是什么?”,父亲回答,死是个游戏,和捉迷藏差不多。躲起来,没有人能找到了。这个比喻有趣地阐释了死亡的涵义。这本书也告诉了我们:唯有看清楚了死,才能更明白地活。

(《白事会》 自然著)

(《白事会》 自然著)

《白事会》是一本白事故事集,讲述着白事从业者看到的死和理解的生,文风质朴,笔触温情,却因真实而自有万钧之力。“大了”(在天津准确的读音,“了”是三声),是天津人对白事从业者的称呼,他“能把死这件最困难的这件事打包了结”,赋予死亡庄重的仪式,给死者尊严,也给生者安慰。“大了”目睹众生的生离死别,是冷静的旁观者,也是关切的悲悯者。

独居妇人坚持要为宠物狗办一场像人一样的葬礼,墓碑上刻着 “妈妈永远爱你”,纵使财富加身,满屋孤寂却让人感觉仿佛死去的是她自己;考试失利的孩子卧轨自杀,老父亲不忍孩子尸骨不全,深夜去铁路旁找尸体的残肢;罹患绝症的老师策划在自己的葬礼上给学生开一堂以“死神,你好”为主题的班会课,让每个人给死亡写一首诗,直视死亡的孩子们表现出了坚强和无所畏惧……

一场场白事,嘈杂的,冷清的,荒唐的,生死百态,便是最真实的人间。但这本书不是教我们看透生死,而是在真切地感受了世事冷暖之后,去感念当下。我们往往很容易被死亡的震撼所触动,然而我们更容易被活着的琐碎湮没。白事的主角,很快就轻如灰烟,而活着的人仍要负重前行。正如书里所说,“如果死不能选择,只能有一种样子,那活着可以有无数种选择。不是只有像一块钟表一般在忙忙碌碌中活着。”

(电影《入殓师》剧照)

(电影《入殓师》剧照)

孔子说过,“未知生,焉知死?”,意思是:生的事情还没明白,怎么谈论死?但《白事会》里做了一辈子大了的父亲说:“做了一辈子白事,让我知道,怎么活。” 是的,正如他所说,不去面对死亡,又如何能面对生命?

生命脆弱而无常。我第一次体会到这一点是从亲人的衰老开始的。曾经高大威严、仿佛坚不可摧的爷爷,在疾病与衰老的袭击下,被束缚在病床上失去意识。然后有一天,他就那么停止了呼吸,再也无法被唤醒。亲历生命的流逝,才能明白死的重量:一个人,从这个世界抽身,归于尘土,化为虚无,从此世上再无他(她),其音容笑貌也只能继续“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那一刻,止不住的泪是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而流,为永远的遗憾而流。所有来不及传达的爱意,不过化为来年祭奠时的一句,我过得很好,你放心。爷爷爱喝酒,每年祭祀我们都会摆上一瓶酒,宁愿相信,氤氲的酒香能将思念传到那个世界,身边人的手也能握得更紧。

史铁生曾在《我与地坛》里写道:“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样想过之后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死字太重,不敢轻亵;可把死看得太重,又会失却活着的轻盈。

有一个成语叫“向死而生”,意思是明白了生与死的关系,因而能勇敢地面对死亡,积极地生活。这样看来,死亡就像暗夜黎明,教我们体悟生命的珍贵与短暂。

(图片来源于网络)

文字:林英涵

编辑:杨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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