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船记者的海上漂流记

“你们为什么要划这个艇?”

出发前,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问这个问题。作为“海洋划艇”项目的随船记者,我向他们介绍海洋划艇、公益项目和“全人教育”等等,他们一脸茫然。

从汕头划艇至香港,我们完成了640公里的极限挑战。在海上漂着的8天8夜里,我也找到了回答上述问题的最佳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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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划艇启航,划手挥桨告别)

 “记者不要怕晕船,这是职业要求!”

从小就晕车晕船晕飞机的我,自然是逃不过“海上晕船”这一劫。离家前,妈妈特地给我准备了晕船药和晕船贴,还有开胃的酸萝卜。但我还是很焦虑,害怕自己在海上会晕得神志不清,耽误工作。在跟耿老师讨论选题的时候,他说:“记者不怕晕船,这是职业要求!”这句话让我觉得很心安,很感谢老师的指导。

出发后的第二天,7级风,3米高的浪。我没有意识到晕船会来得那么快,吃完午饭还优哉游哉地跟人聊天。船慢慢晃了起来,我马上贴晕船贴和吃药,但已经来不及了。船的晃动程度越来越大,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后来我被队友扶回了房间。刚到床前,我就一直吐,从来没有连续吐过那么多次,看来午饭是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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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破浪的海洋划手 Michal/摄)

“你吃药没?”每次开船前,随船医生总是热心地来提醒我。吃过一次苦头后,我就学乖了。开船前半小时吃晕船药、贴晕船贴、擦驱风油、戴好眼罩在床上躺着,真是“全副武装”。强大的“瞌睡虫”打败了“晕船”,往往醒来时,船已经抛锚,我躲过了“晕船之痛”。

吃过晚饭后,我们便开始写当天的图文。因为船还是有点微晃,对着电脑屏幕太久的话,我还是会晕,真的是太弱了……在一旁的划手见状,便贴心地说:“你问问题吧,我把答案打给你。”说着就抢过我的电脑。当时我的眼眶就湿了,坐在旁边的不仅是受访者,更是我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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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跑到甲板上将图文发给后援团)

“海上情人节”的采访

能让大家冒着晕船风险跑到甲板上的,只有“汉娜与茉莉花”了。由于科考船和海洋划艇的速度不一样,我们和划手都是先后到达某个预定的抛锚点。出发后四天,我们终于看到了久别的队友,哪怕是远方的一个小亮点也让人激动不已。“加油!汉娜!茉莉花!”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到,大家都想把这份鼓励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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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海洋划艇划手归来)

 2月14日,情人节。我们终于和“汉娜与茉莉花”见面了,感觉比牛郎织女见面还令人感动!与风浪搏斗了四天的勇士们很辛苦,他们被晒黑晒伤,嘴唇也裂开了。第一批划手一上船,大家就抱了上去。我也好想给他们一个拥抱啊,但我的工作是要记录下这一温暖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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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间相见时紧紧拥抱)

“还好吗?”

“没事没事,挺好的。”

满脸疲惫的划手仍带着笑容回应大家的问候,有的划手刚上船不大适应,只能小碎步地走。“我的挑战极限才刚开始呢!”王毓慧是个例外,她是队里唯一不晕船的,在其他队员不舒服的情况下,她连续划了8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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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划手将离开科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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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皮艇将第二批划手送往海洋划艇)

伴着海上的日落和晚霞,我坐在甲板上采访划手。我觉得更像是聊天,他们的回答让我很触动。当我问到“最难熬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的队友更辛苦。”恺珊的回答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她回答家人或者想放弃,但她心里想的是队友。当她因晕船吐到浑身发冷,手脚麻痹,甚至害怕自己会有三长两短的时候,她还在为他人着想。

王毓慧虽然不晕船,但她收获了更强大的内心。“以前我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有多么的精彩”,大四的她原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实习、找工作、按部就班地生活,但现在她想尝试不一样的生活,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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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先生与王毓慧合照)

“平凡人做不平凡之事”

我们自己想了一句很装逼的口号:“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真正在海上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太幼稚了,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很渺小,我们应该敬畏自然。星辰和大海真的很美,还有日落、明月、海鸥、“荧光海浪”……想一直不停地按快门,记录下这无敌海景,更想像朱自清所写那般:“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得是自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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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与海鸥齐飞 孙泽伟/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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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傍晚的美景发呆 叶尚文/摄)

“诚哥在香港等我们!”这是此行最大的动力。记得在欢迎仪式上,李嘉诚先生提到“汕头大学”的时候,把毛衣脱掉就为了露出白色短袖上的汕大校徽。那天挺冷的,诚哥的举动让我们激动到想哭,他真的是一位可爱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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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划艇进入香港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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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划艇进入维多利亚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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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先生脱掉毛衣露出汕大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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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先生在欢迎仪式上致辞)

“平凡人做不平凡之事”,这是教练临走前说的。从海上回来后,我跟家人朋友讲划手的故事和海上的见闻,他们肯定了这个项目并为我们感到骄傲。而我也明白了,新闻不仅仅是介绍和解释,生动而真实的故事最能打动人心。

怀念船上纯粹的生活,怀念在甲板上唱《大学问》的日子,怀念那免费的无敌海景……“实践出真知。”实践之后,也发现了自己的不足。学海无涯,继续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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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船的摄影师和学生记者)

 

图文:吴采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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