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深高铁——惠州站(下)

3、惠州农民:幸福城市里不幸福的人

 

午时,烈日当空,惠州江北农产品批发市场外,超过二十辆小货车等候进场;批发市场内,农民们骑着形形色色的农用三轮车,载着各种瓜果蔬菜。原本宽阔的路堵得水泄不通,有的三轮车主干脆熄火,停车在路中间,手肘支在车把上,托腮等待车龙散去。

家住八公里开外汝湖的黄先生,每天都会骑着三轮车都会来到批发市场。他每天早早起床收获的农产品,中午将它们运到批发市场卖,下午回家又要和太太一起料理二十几亩田地。有时运来的农产品卖得慢的话,他回要在市场待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自从九七年离开湖南来到惠州,这成为他日复一日的生活。

 

天灾:农业的致命伤

 

农业靠天吃饭,农民需要根据天气决定种植哪种农作物,他们的收入也是不稳定的。“收入像股价一样浮动,哪有定的啊?”黄先生说。

2013年,惠州农民人均纯收入14091元,约占城镇居民收入的40%。与往年数据相比农民纯收入增加了约两千元,但数据间看不到的,是台风“尤特”和“天兔”所带来的损失。谈起这两场台风,农民们个个苦不堪言。

“绝收了,全部毁掉在地里了。”黄先生说,他眼巴巴地看着家里二十几亩地的叶菜和瓜毁于一旦。同在汝湖的另一位农民何先生,经营着一千多亩地,台风天兔吹坏了竹子和铁皮搭建的棚子,损失了一两百万。

田应平在惠东县多祝镇经营玫瑰花种植基地,也种植香蕉和蔬菜等农产品。台风天兔来临前,他身在深圳,急忙打电话回去,叫工人将玫瑰大棚顶上的塑料卸下来,想着尽量减少一点损失。但卸塑料的速度还是赶不上台风的速度,塑料没收完,台风就来了。

20亩的玫瑰和大棚,100亩香蕉园,台风天兔“吹”走了他五十万的投入。不仅如此,平时他和工人居住的工棚也被吹倒,他们靠吃3天的泡面,才把家建好。

2013年,惠州市粮食作物总产产量减少了11.1%,香蕉遭重挫,种植面积虽增加了13.3万亩,但总产量却比往年少了近一半。

 

农民的自救——抱团取暖

 

天灾过后,农产品减产、价格攀升,政府会补贴市内的平价商店,而不是直接补贴给农民。但平抑物价的措施,居民比农民受益更大。为了抑制“蒜你狠”、“姜你军”等物价攀升的势头,惠州供销社从2011年开始办平价商店,初衷和目的是让城镇居民能够以较低价格买到农产品,形成农民、居民和兴办商店的企业“三赢”的局面。

当问起政府有没有给予补贴的时候,做了十七年的农民的黄先生回答说“补个鬼啊”。国家对三农补贴中,只对种植粮食作物的农户实行补贴,对种植瓜菜类的农户是不补贴的。

“起码我认识的那么多搞农业里面,基本上没有得到社会方面,包括政府方面的任何支持。”叶创基说,“你产量很高的时候,卖不出价钱的时候,你政府拿钱出来补他一点啦,他受灾了,没产量啦,供不应求啦,那你赶紧鼓励他,帮补他赶紧种出来呗,这才是根本的嘛。”

受灾了,农民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吞,不知道找谁说,找了也得不到帮助。“特别是真正的农民,他不知道找谁说去,只会在田地里面发牢骚:我不种了”,绿佳源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叶创基说,“我们这些农业从业者,在上、中、下游,都非常非常弱势,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说,遇上天灾,农民们只能自救。菜农的自救,就是等到天晴复种,将易受涝害的作物替换,例如叶菜、花生等,改种青瓜、苦瓜一类耐浸的瓜类。

叶创基梳着二八分头,戴无框眼镜,穿粉色衬衫,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客家口音。光从外表判断,很难联想到他QQ签名上所描述的“农夫”身份。

从小农村长大的他,对农民有着不可割舍的情结。加上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关于食品安全的报导使他忧心,他从食品加工业转投农业,初衷是为了吃上让自己放心的农产品。

2012年,叶创基建立了绿佳源农民专业合作社。他自己拥有土地,加上其他农民加入,如今会员已有十多个,有1000多亩地的规模。

专业合作社是农民为了发展需要,而自愿组建的合作组织。通过农民间“抱团”,利益更大,风险更小。以往都是独立的农民自己找出路或等厂家上门,局面很被动。“抱团之后”,采购原材料采购可以跟上游厂家取得更低价格,销售产品则以合作社统一找商场或食堂。

“我们的声音不够强大,我们的需求没人愿意听啊。通过大家抱团,让农民多一点话语权,让我们声音比以前更大一点,更响亮一点,让更多人听到。”叶创基说。

如今,惠州市内农民专业合作社已逾1300家。从2007年惠州首个合作社诞生以来,合作社如雨后春笋般发展。

经营玫瑰花种植基地的田应平,家乡在盛产花卉的云南。他在云南经营过玫瑰花种植,在深圳做过玫瑰花批发。零九年,三十岁的他来到惠州后,经营着一个玫瑰基地。2014年年初,他刚加入组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队列。

谈起成立合作社带给农民的惠利,田应平说,合作社能够对产品进行品牌推广,而且提供技术信息支援。同时,合作社可以享受政策优惠,合作社的社员为农产品投保时,政府会补贴一部份钱。

尽管农民合作社的概念美好,叶创基说,农民合作社成立之后,社员的收入的确有增加,但增幅很小。田应平坦言,农民合作社是“带头的人多,但实质参与进来的农民少”,难处多多。成立初期,进行品牌推广时,没有政府补贴,农民看不到实际效益,不愿意掏钱宣传。

不仅如此,在利益分配上也会有分歧。政府补贴给社员的钱,社员之间土地多少不同,难以做到实际平均分,社员们对此也会有不满。田应平说:“当初成立合作社,是想每个社员都照顾到。”

 

合作社的难题

 

绿佳源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入主要经营模式,是将农产品会运到农批市场去销售,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尝试不同的新模式。其中一种,是和惠州市内的供销社合作。

供销社“农超对接”实行超过了三年,形成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叶创基却说,现实不如所想那么美好。“跟平价商店的合作已经淡掉了,没合作了,它是盈利的,我们合作社是亏本的,”他说,“现在他们其实每个店自己直接到就近的批发市场,要什么货就买点什么货回来,就这么卖。所谓的农超对接、产地直供都是假的。”

运输成本高,在他看来是最大的问题。他分析说,倘若惠州市惠城区供销系统合作,他们需要给系统下的50个平价商店送货上门,但每个商店下订单的单品数量少,总量加起来接近两百斤。他需要雇两三台车,从田间拉货,一间一间地送过去,“最后算下来,我这个东西哪怕不用任何成本,钱给我,还不够我的开支啊”,他说。

一旦提高价格,使得合作社农产品价格高于批发市场农产品价格,企业就不愿意合作了。因为平价商店由企业办,亏损自担。叶创基说:“价格高了,他不愿意跟你农民合作;价格低了,我赚不到钱,我们反而不愿意给他送了,又回复到原来的状态。”

除了渐渐变淡的农超对接,叶创基的合作社现在尝试做农产品家庭配送。配送的家庭基本上在深圳。在他看来,大城市的富裕家庭想要吃上不用农药的农产品,愿意承担运费、生产成本,给合作社合适的利润空间。另外,他还筹备建立一个电子商务平台,他打算在平台上销售生鲜类和加工包装类的农产品。但目前为止,惠州农产品中能在电子商务销售的,只有坚果一类。

叶创基说,虽然经营模式多元化,但收入却无明显增加。他叹气道:“就目前来说,尝试了这么多种方法,没有哪一种是特别赚钱的。”

 

 

 

 

4、为自己谱曲的秋长吉他

惠州,一个以石化、汽车和电子信息为支柱产业的城市,随处可见重、大、长的工厂。但在市中心的不远处的秋长镇,却带给当地人们不一样的惊喜。因为吉他产业在这里已经发展二十多年,目前国内每制造十把吉他就有六把来自秋长。

 

天时地利,吉他落户秋长

 

1896年9月10日,惠阳县淡水镇(今属秋长镇)的一个小村子里,一个婴孩呱呱坠地。后来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北伐战争,发动南昌起义,出任抗战时期新四军军长,他的名字,叫叶挺。秋长因叶挺而被大多数人所熟知,而现在更让人所熟知的是当地的吉他产业。

回到上个世纪中后期,世界各地工业化进一步发展,产业的地区性转移也是常有之事,吉他也不例外。世界吉他生产基地先是由美国到日本,再由日本到韩国、台湾的转移。到七八十年代,随着工资水平升高和地价上涨等一些因素,在台湾和韩国制造吉他的成本越来越高,不少厂家都在寻找新的转移基地。

此时,大陆给他们伸来了橄榄枝,这些吉他企业抓住了个新的契机,因为改革开放后大陆政府施行越来越宽松的政策,不仅便宜的工资和地价使得制作成本大大降低,税收等各个方面的扶持也使这些公司看到了自己的“第二春”。

作为著名的侨乡,当时的惠州各地方政府都在积极争取台商的投资。秋长作为当初惠州一个相对落后的乡镇,地价和工资远远便宜周围其他地区。另外,以石化产业为主导惠州经济使得当地拥有数量众多的五金配件厂,琴弦和弦轴齿轮等吉他原配件数量众多。其次,秋长拥有丰富的植被覆盖,大量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例如绿樟和针叶林例如松树和杉树等木材为当地吉他制造的制作原料。

便宜的工资和地价,丰富的原料和配件,再加上当时政府积极引进外资的多重因素使得不少台资吉他企业开始留意这个小地方。

 

产业聚集,吉他发展攀上顶峰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秋长吉他产业如今的千里之行,不是简单有几根弦加上一个木盒子就可以发展起来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一家名叫“全丰育乐用品厂”的台湾公司将其吉他生产产业全部迁至秋长镇,此举不仅带动了很多台湾乐器厂来大陆发展,也逐渐拉开了秋长吉他产业的序幕。

二十年间,吉他厂由一家变成了四十多家,年总产量超过500万把,占到全国吉他生产总量的60%。也就是说,在中国制造的吉他中,十把里面有六把是从秋长出来的。

四十多家吉他厂中虽然有三十多家都是大陆本地厂商,但规模较大的都是台资企业,除全丰育乐用品厂外,还有声柏乐器厂、国巧乐器厂、侑成乐器厂、冠铭乐器厂等共7家企业。这几家企业雇员都在200人以上,资金充裕、技术夯实、工艺精湛,产品主要以出口为主,品牌知名度较高。与台资厂商不同的是,本地厂商碍于生产成本和制作工艺等原因,在原料的选择和后期的美工上都与台资企业有一定差距,因此规模相对较小,雇员从十几个到一百多个,分布不均,而且价格较便宜,市场主要为国内各省。

吉他产业的飞速发展更为当地增添了三千多个就业岗位,再加上当地与吉他生产有关的五金配件厂和木材厂,这个数据又要上升不少。作为一个人口只有十八万的小乡镇,吉他产业对当地的影响可想而知。

 

困境袭来,发展遭遇瓶颈

 

在持续发展了十多年后,秋长镇的吉他厂和当时的很多行业一样在2008年遭到了重创,现在尚未恢复过来。走在秋长镇的桃园南路,这条所谓的“吉他街”,道路两旁的工厂都大门紧闭。除了一些来往的车辆和穿着厂服的员工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东西的身影,有的只是屋顶烟囱冒出的黑烟和“轰隆隆”机器运作的声音。

吉他厂没有自主品牌是最大的因素,一旦遭遇危机,很多就都成了空壳。在秋长,除了全丰育乐拥有能叫得响的法丽达品牌外,其他能上台面的自主品牌少之又少。而放眼全国,也面临着如此境况。中国生产的吉他大多出口,而且以贴牌代加工为主,多少年来在国际市场上没有打造出自己的民族品牌。

除品牌外,近年来工资和地价不断上升,国外订单越来越少,不少企业都在缩减规模。作为唯一一家在当地拥有两个生产基地的声柏乐器厂,也要马上关掉一家了。大铁门上面的窗户里,左边是文员的办公室,只有几个文员在整理一些档,而右边的机器,已经停止了定期的运转声。

在另一条街的国巧乐器厂,从1992年12月在惠州工商局注册挂牌成立,已经走过了二十多年的春秋,深深地扎根于秋长。国巧的叶富里经理说:“那两年订单急剧下降,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事做,员工流失非常严重。”很难招到工人,特别是熟练工人,这是几家台资厂面临的共同问题。

吉他制造和其他产品不同,它对技巧性要求很高。员工必须对所选木料和琴弦进行严密审查,在上弦调音的过程中,力度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因为力度的轻重往往决定了一把吉他的好坏。但这门技术不是一两年就能练就。现在进工厂的八零九零后往往是做了一两年就离开,很少有坚持几年锻炼成熟工的。招不到熟工,做出来的产品遍地瑕疵,只能沦为下等货,达不到要求,更卖不出好价钱。

令这些台湾老板更加无奈的是,一些工人在台资企业工作几年后开始自立门户,三十多家本土吉他厂技术人员不少都是从台资厂中出来的,而他们的离开也带走了台资厂一部分的中坚力量与技术核心,台资厂不可避免地面临着人才流失的问题。叶经理说:“如今的秋长吉他产业,‘三七分’,三分台资,七分本地,竞争也越来越大了。”

对内,台资本地相互竞争;对外,品牌效应乏力,秋长吉他的发展遭遇到了一定的瓶颈。

 

转型升级,谱写完美乐章

 

虽然台资本地双方一直存在着竞争,但在竞争中也容易促生出新的发展转型之道。

咔尔尼乐器厂,老板钟海金,才28岁就开了一家吉他厂,他说:“本地人不能和台资一样走出国路线,最好瞄准国内市场。”2010年成立到现在快四年的时间,员工人数已经有80多人,曾经他为一家台资吉他厂打过七年工。

当年钟海金办厂的时候就认为,当前国内吉他需求量在逐年上升,主攻国内市场可以避免与台资企业发生正面冲突,而且销售方式以如今发展迅速的网商为平台。“我们厂的订单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天猫上一些网店,订单稳定,而且越来越多,月均吉他产量4000多把,按订单下生产,很少有浪费的。”

而对于台资厂商来说,他们的总部一般都在台湾,主要与世界各地的公司洽谈各种订单事宜,在大陆的办厂主要为了用作生产基地。如若将来遭遇瓶颈,可将生产逐步放弃,主攻销售,成为市场和制造商之间的中介。这样不仅可以减少对生产成本和订单减少的担心,还可以拓宽业务领域,由吉他中介向多种产品中介转变,形成多重保险。

像国巧乐器厂关掉一家生产厂一样,它并不是完全因为订单减少而关门。“我们也想把更多的资源放在市场上,与本土厂家虽然存在竞争,但我们也有相互合作,”国巧的负责人说,他们已经与几家本土厂商洽谈过合作的事宜,有一些国巧谈好的合同,订单已经转为由本地厂家来完成的。

而秋长本地工厂则可以乘此机会扩大规模,整合资源,若未来台资企业重点放在市场上,在台湾方面保证订单的同时,本土厂家专注生产和制造,提高工艺水平,品牌知名度自然会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获得市场更多的肯定。

竞争中合作,台资与本土合力前行,秋长在自己的吉他产业上不断增加新的音符,这是一首未完的乐章,它自己谱曲,也将自己演奏。

 

 

 

 

5、来自异国的新惠州人

 

从飘雪的多伦多,跨过了太平洋,来到了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中国。在惠州生活了12年的惠州学院旅游管理系教授Regina怎么也没想到,她已深深爱上了这个国家。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路经南中国的惠州,半城山水半城湖的景色让她心向往之。她决定驻足欣赏这座城市,而这一晃便是12年。

惠州温润的气候也让Regina褪去长袍大衫,欣喜地着上了南国艳色的纹花短袖,在路边树荫之下踱步。“这座城市简直是置之于森林之中。”一谈及初到惠州的感受,金发碧眼的Regina似乎难以抑制兴奋之情,不断用手势比拟着。故乡多伦多四季几乎是白色,到了惠州, Regina才真正感受到春天所带来的绿色之美。 “我在中国也去过蛮多城市,一些大城市太过喧哗;惟独惠州的静谧让我感到这应是我所想居住的地方。”现居住在市区南湖畔的Regina 每天清晨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在窗边眺望南湖。温润的晨光拨动着湖面,微风吹拂着沿岸的垂柳,柳絮缓缓地摇落。这些个淡妆浓抹的城湖风光,每每给予了Regina一天美好的心情。

除了迷恋惠州的大好河山,Regina 还痴迷于当地特色的客家文化。“老屋家,老屋家,我神牵梦绕个老屋家。”原生态质朴的客家山歌,从Regina樱红色的嘴中喷薄而出,不免让人唏嘘不已。一次在餐厅跟朋友聚会,旁边一桌正好是客家山歌的演奏团体。茶余饭后,一位演奏家便哼唱起仿若绕梁三日的客家山歌。一下子,未曾耳闻的Regina被如此好听的声音说吸引,当即向那位演唱家讨教。回家之后,还不断单曲循环学习。这首歌,Regina仅仅只用了2个星期便学会。“不知怎么的,这种文化有着一种魔力吸引着我,让我为之倾狂。”

 

书写惠州之美

 

从加拿大商科最顶尖的西安大略大学毕业,Regina的梦想却是想当一名作家。“惠州另一个吸引我停留于此的原因,便是它提供给我创作的源泉。”每到空闲的周末,Regina会乘车前往惠东的大亚湾地区,在临海租下一座小房子,且听海潮的声音,脚踏在细柔之沙上,寻获写书的灵感。

惠州12年,7本书付诸墨版。其中《来自惠州的书笺》、《在惠州的幸福10年》更是着墨于惠州的点点滴滴。为了刻画这些关于惠州的旖旎风光,柳琳娜一有空便带着相机在惠州内走街串巷,定格下每一刻富有生活气息的瞬间。惠州西湖、朝京门、巽寮湾等惠州特色景色,匠心独运地被Regina描绘在书中。“我不懂中文,他们不懂英文,我们相逢一笑,之间好像便有了沟通。”《来自惠州的书笺》便是一本以极具惠州生活气息图片的书,附上Regina感想的文字。这本书,Regina用了4年时间去撰写,写的过程不断收集更丰富的资料,不断易改书中内容,直到自己满意。这本书图文之间足以彰显一位外国人对惠州之热爱。

为了方便国内外前来惠州旅行的旅客,Regina还跟惠州市旅游局合作,自己筹建编辑的团队,创刊了惠州第一份中英文对照的旅行杂志。这本《Huizhou On the Go》的旅行杂志目前已经出版了5期,每期都会聚焦惠州本土的特色话题。Regina所主创的这份双语旅行杂志免费地在惠州各个报刊亭、旅游区可以领取。“这可是我在惠州的小孩”,Regina笑着说道,创刊之初可谓荜露蓝蒌,“从写作、选稿、排版,都融合了我的心血。但当杂志出版,并被游客所用时,感到非常的开心。”

 

惠州旅游发展之见

 

除了出书,Regina更重要的工作是在惠州学院教授商务英语与旅游英语。“我来惠州12年,我可以说见证了惠州从一个蕞尔小城蜕变为珠三角重要城市。”Regina说道,“变化最大的可以说是旅游业。”

惠州拥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跟人文资源,岭南第一山的罗浮山,城中湖光的西湖,碧波荡漾的巽寮湾……无不彰显著上帝雕琢着惠州之美。近几年惠州的旅游业也是发展迅猛。2013年惠州便接待旅客多达3551.52万次,比2012年多了400多万人次。旅游业如此快速发展的同时,也存在的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致力于惠州旅游业研究的Regina便指出,城市基础设施不够完善制约着惠州旅游业的进一步发展。“有一次我回惠州,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要去一个远一点的旅游区,结果等不到公交车,又打不了出租车,只能自己手拎着行李坐街边那种摩托车,呼呼地飞奔去目的地。”Regina 笑着分享这一小细节。

在Regina看来,惠州要变成一个国际化的旅游城市,必须像诸如厦门、香港等城市学习。“厦门模式在我看来就是城市有着完备的公交、出租系统,而这些系统都要围绕着旅游区发散而去的。”中国传统俗语:要致富,先修路。只有便捷的交通等基础设施才能方便旅游区的开放。

目前,Regina正在带领学生调研惠州酒店业发展现状。几年之间,惠州市5星级酒店便增加到了7家,但Regina也通过调研发现这些酒店的入住率是极其低的。“旅游业的发展一定要带动酒店业,虽然看起来目前惠州有着7所入住率不尽人意的高级酒店,但在惠州一些高级的旅游区还是必须修建高级酒店。”Regina也正在基于这几个月的调研,正在主稿撰写调研报告论说惠州的酒店业不应只单靠旅游业的带动,还应开拓会议业务,将一些会场大量承包给政府、大型企业进行联谊、开会等。

每年圣诞节,Regina都会回到白色的多伦多与家人团聚,新年一过,便又从飘雪的多伦多而来,回到绿色的惠州。“我去咨询过大学对面那座山的坟墓的价格。”Regina朗朗笑道,“我也愿此生就在这座城市,因为我觉得我早就成了一名新惠州人了。”12年,对千年之城的惠州而言或许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在Regina一生却一定是难以忘怀的经历。

惠州之于她,她之于惠州,都是美丽的。

记者:李颖  黄楚越  罗雪峰

指导老师:杨艾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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