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居者有其屋” 政府拿公屋大做文章

“居者有其屋”是每一个东方国家老百姓最基本的生活理想,杜甫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正因寄托了这一理想而广为传颂。在亚洲各个国家和地区实行的公共住房计划中,新加坡的组屋政策算是效果最好且最有特色的一个典范。

漫步在新加坡干净整洁的大街上,随处可见颜色雅致、排列整齐的住宅区,周围树木葱茏,没有围墙,没有门卫,开放式的环境让所有外来的车辆都可以从中穿驶而过。屋区所属的公共场域,亦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土地。

这就是新加坡的政府组屋,与中国的廉租房有千差万别。新加坡的住宅主要由“政府组屋”和“私人公寓”组成。组屋类似于中国的经济适用房,由政府出资建设,统一规定价格,低价出售给中底收入阶层。在过去40多年的时间里,新加坡政府共修建了100万套左右的组屋,目前已有超过85%的新加坡居民住在组屋中,国民拥房率排在世界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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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组屋没有栏杆和大门,错落在城市中心。 郭泽纯/摄

新加坡虽然寸土寸金,但政府对居民购房给予了非常多的优惠。新组屋的价格普遍低于市场价格,通常只有市场转售价格的60-70%。居民可用公积金来支付10%的首付款,政府还会给每一个家庭补贴3万新币(相当于15万人民币),所以普通的工薪阶层只要用公积金就能还得上贷款。然而,新加坡组屋政策远不只是解决住房那么简单。新加坡政府还在其住房政策中融入家庭、养老、社会和谐等理念和目标。

若邻近亲人,住房优先

经过两年的等待,51岁的林木荣和家人住进新加坡宏茂桥片区的一套四居室房。谈及自己买房经过,林木荣笑着说,“我们算是很幸运的。”

2008年,他与妻子到政府建屋发展局(HDB)登记申请。新加坡申请房屋的政策规定,夫妻双方只要一人是新加坡公民就可以提出申请。且全家人总月收入要在8000新币以下,如果超出限额,只能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昂贵的私人公寓。

申请人购买组屋时基本看的是草图。当林木荣与妻子挑选房子时,他们在模型上挑选希望入住的房子,并在表格上填写相关信息,比如需要什么户型,地点在哪,大概在几楼哪个位置。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如果住房邻近父母,可以优先安排。于是他们赶紧复印同住宏茂桥的母亲的身份信息,夹进申请材料中。最后,他们顺利地拿到了房子。

新加坡政府鼓励公民靠近家族成员居住,政策规定靠近父母住的申请者可以优先分配房子,并且可以得到政府3万新元的补贴。如果申请的片区中没有父母或兄弟姐妹,号数就会靠后,只能挑选别人剩下的或是等待下一批。

除此之外,政府还通过组屋政策鼓励公民结婚和生育。26岁新加坡人李世芳是国家公务员。按照他的薪水,购买一套三居室的组屋没有问题,但现在他只能与父母住在一起。原因是新加坡政府鼓励结婚,只要年满21岁男女双方有结婚意向(在政府交房时要提供结婚证明)的新加坡公民可以申请。但如果单身的话,就只能等到35岁。

与中国年轻人先买房后结婚不同,新加坡人是决定结婚再向政府申请房子。“结婚”成了买房的条件,而“住的离家族成员近”、“生三个孩子以上”则能得到房屋选择的优先权和相应金钱补贴。新加坡政府通过组屋政策将家庭紧紧维系在一起,也促进出生率低下问题的解决。

在新加坡,以房养老也是一种常见的模式。据《经济日报》报道,退休者可以将自己的住房抵押给金融机构,并按月从该金融机构获得现金收入,而退休者本人仍可居住在自己的住房内。或者也可以将自己的房产出租,以租金养老。对于一些住房面积较大而又无成年子女同住的老人,政府则鼓励他们以大房换小房,将换房的净收入用作老年日常开支,或是购买保障型投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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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组屋片区。 郭泽纯/摄

促进种族融合:邻居来自各个种族

曾经有一个段子这样说新加坡:如果你在街上看到印度裔和华裔一起结伴旅行,他们说着口音近乎相似的英语,那他们很大可能来自新加坡。这从侧面反映了新加坡不同种族之间相处融洽的情况。

新加坡是一个多元文化的移民社会,主有四大种族,华裔、马来裔、和印度裔及其他。要让这四大种族互相包容,和谐生活不是易事。在上世纪50、60年代,不同种族分布在新加坡各个地方,说着不同的语言,过着各自不同的节日,互不来往,很少交流。60年代,华人和印度裔还曾发生过严重的暴力冲突。

新加坡用组屋政策改变了种族疏远的情况。“种族融合政策”(EIP)极大的促进了新加坡四大种族间的融合。这个政策要求在政府组屋中,每个片区的种族不能超过一定比例,也不能低于一定比例,有效限制了单一种族的群居。

今年55岁的Dennis Lee是第三代华裔,与夫人住在荷兰村片区一套政府的组屋中。说到少数种族,Dennis Lee觉得一点都不陌生,因为他的邻居便是马来人。因为住的近的关系,他们见面会打招呼和聊天,彼此都很熟悉。

EIP政策让各种族的新加坡人有机会住在一起,成为邻居。他们互相交流,互相交换各自民族特色的食物,或是帮助出门在外的邻居看守房子。除此之外,片区中的草根志愿组织也会不定期在不同的节日中举办不同活动,其中涵盖各大种族的大节日,比如春节、万圣节、圣诞节等。不分种族,不分肤色,前来参加的居民都受到欢迎。

但另一方面,随着种族间矛盾的弱化,种族融合政策(EIP)的种族指标限定,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少数族裔的经济利益。因为如果片区中的华裔比例到达界限,少数族裔的新加坡人只能将房屋卖给非华裔外的族裔,这样的市场空间就会变得非常狭窄(少数族裔在新加坡的比例不到三成),而同为华裔则不存在这种限制。

保姆般的“售后服务”

和其他国家的公租房项目相比,新加坡政府保姆一般的“售后服务”一直为人称道。比如,政府会定期7~8年重新粉刷组屋,并制定屋区更新计划,包括修补混凝土剥落、更换污水管、增设电梯等;组屋的遮阳棚会非常贴心地从楼道直通公车站或人行天桥;小区会配有划了车位的露天停车场,楼与楼的空地上,还会设置游泳池、儿童游乐场所等公共配套设施,有的屋区还会为屋区设立公用的幼儿园、政府服务机构等。公用设施一般价格合理,例如大部分游泳池收费仅为一次1新币(约合人民币5元)。

新加坡政府提供一系列明确又繁琐的售后福利,同时也对公屋使用方面有严格规定。例如必须住满5年后才能转售,不允许把整套组屋出租给他人,不能随意改装组屋,如要装修,必须通过建屋局严格审查和批准。政府部门会定期检查组屋是否有损坏或大型装修,违规者将会受到严厉处罚。李世芳认为:“这是为了组屋安全的考量,若一个人想大型的改装,会对整个组屋架构造成一定的危险性。”有人调侃说,在新加坡,墙上钉个钉子都要向政府申请。这或许夸张了些,但政府对组屋的售后管理确实是非常繁杂和细致。

对于构造不合理的老旧组屋,政府会收回、拆除,然后安排新的组屋给居民选择。李世芳一家在2008年搬出了住了10年的组屋,当时政府以12.7万收回了他们的旧组屋,并补助了3万块。所以他的父母补了点差价,买了17万的新组屋。

正是新加坡政府处处保姆般细致严谨的服务,不断完善公民的居住环境,让公民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正如第三代华裔林木荣小时候所经历的,住在由椰子叶搭建的茅草屋中,“雨天漏水,风一刮椰子叶屋顶啪啪的响”,到现在宏茂桥的四房一厅,宽敞明亮,下楼还有公园、环形走廊等配套措施,新加坡的组屋政策改善了像他一样的大部分新加坡人的生活。

相比之下,在住房刚需强劲的中国,廉租房政策实施得并不成功。1998年的“国二十三条”曾明确表示,中国的廉租房将占到住房比例的80%,但事实情况是,目前的中国廉租房政策裹足不前。中国一二线城市的房价太高,很多人买不起房,普通百姓对房价望而却步。2011年,天津嫁接新加坡“组屋政策”,试点推出一些廉价的公屋,给适合条件的居民申请,并且由地方政府来管理和维修,迈开了向新加坡组屋政策学习的重要一步。但新加坡是一个人口只有五百万左右的城市型国家,中国在学习过程中需要结合实际国情,更重要的是,需要去学习新加坡政府的服务效率和态度。

(记者:郭泽纯  邢华芳   指导老师:樊林君)

(编者按:本文是2014年秋季学期国际新闻报道班同学的作品,我们在汕大看世界,了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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