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长渡口坚守二十载 大桥开通依旧前行

早上8点的莱长码头空空荡荡,冷冽的海风扑打着莱长渡口前的海面,船只安静地停在海面。

9点多第一班轮渡开运,渡口前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验票点里涌动着人头,身穿校服的姜海燕正在等待验票,准备踏上回家的征程。

年复一年的,莱长渡口已为南澳岛上的居民服务了近22年,很多生活在岛上的居民对它都抱有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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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点多相对冷清的莱长渡口。  李倩彤/摄

南澳媳妇杨桂敏现和先生住在汕头金平区,每到节假日和孩子放寒暑假,她都会带着小孩、提着大包小包地回南澳娘家体验生活。如今大桥开通,她仍会选择坐船,她说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没车,另一方面她认为坐船才能真正感受到南澳的呼吸,海水的涌动。“大女儿很喜欢坐船,小儿子却坐一次船吐一次,但坐船的回忆是美好的。桥是桥,开上去看到的都还是桥。”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通过坐船得到锻炼,“过渡口坐船曾是我们唯一的进出岛方式,希望孩子和我们一样爱这座美丽的海岛,爱我们的家乡。”

半年前骑车过南澳的姚一煌回忆起船上的美景还是不禁感叹:“吹着海风摇摇晃晃过南澳,这和之前所有的骑行都不一样。”从汕头骑行到渡口30公里的劳累,在海上美景的浸透下消散。

尽管渡口载运了很多进出岛的人和车辆,但不方便不灵活等现实问题却也摆在眼前。

“回一次家好麻烦啊,一个早上就这样没了。”姜海燕说。在汕头三江职业技术学校就读的姜海燕差不多一个月回一次家,她早上8点起床,从学校坐公车来到渡口要一个多小时,搭上轮渡之后再坐半个小时左右的面包车回到云澳县家里,回家一次30多元的交通费和耗费的时间让她不敢轻易回家。

李先生在汕头市金平区的事业单位工作,很久才回一次南澳,为了赶上周一早上局里的会议,他必须搭上回去的轮渡。周日下午4点半,他火急火燎的在国税大厦停好自己的摩托车,着急地找着去莱长渡口的面包车,快到5点的时候到达渡口,他以为这是最后一班船,付钱给司机后想都没有想就冲上了码头,船上的海员远远地大声喊住他,直到跑在前面的女生停住、船上的乘客下船,他才笑着说:“哦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说轮渡对南澳交通起到了很大的帮助,有时还会遇到延迟开船以救岛上紧急病患的情况,这点他很认同也表示理解,但也坦言轮渡远没有24小时通车的大桥方便,“最起码遇到紧急的事情大半夜是没有那么容易出岛的。”他说。

1992年至大桥开通前,作为南澳岛唯一的交通线,莱长渡口承担了许多交通压力。据莱长渡口所所长吴镇臻介绍,今年通过莱长渡口进出南澳岛的车辆达32万车次,有140万游客进出岛旅游。而随着南澳岛的开发,越来越多的房地产商通过渡口来到南澳,也有越来越多的来自江浙、江沪、云南一带的游客来岛旅游,航次也从1992年刚开渡的四五个航次发展到今天最多86个航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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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多莱长码头前排队的车辆。 李倩彤/摄

回忆起自己在莱长渡口工作的十几年时间,吴镇臻颇为感慨:“我们每年365天基本都和海打交道。”每年面对台风、大雾等恶劣天气状况或是节假日过岛车辆人数激增时,他们总是奋战在第一线,基本没什么休息日。

工作中总会发生突发状况让渡口的工作人员措手不及。有人轻生跳海,轮渡上的船员总会不计较得失地跳下去施救。去年11月份有位患病的老人想不开跳海,船员第一时间下海把人救了上来。吴镇臻说,渡口和船员22年来遇到此类突发状况的时候都有一个共识——先救人。虽然老人最后没有抢救成功,但家属仍对渡口船员的施救表示十分感激。

吴镇臻说还有一个晚上他接到两个南澳岛居民的求助电话,第一个是半夜十一二点,另外一个是早晨的四五点,船员们刚完成第一个紧急任务还没休息又得接下一个。

“船员的工作都很辛苦,但很庆幸的是大家这么多年来共同努力,确保轮渡得以安全畅通地通行,十多年没发生重大的意外。”吴镇臻对自己和渡口工作人员一直坚持的“救人为本”的理念感到很欣慰。

在海上工作,其中的辛苦难以言表。一位在渡口工作的张海员说道“我们平时都住在船上”。在疏导完最后一班轮渡上的游客和车辆下船后,张海员又急匆匆穿过岸边的一堵墙,消失在码头上。

南澳大桥的通车,对已经运营了22年的莱长渡口仍是个不小的挑战。

大桥建成之后,莱芜渡口的通行量有了明显的减少。吴镇臻说,过去一天可能两百到三百台车,现在减少了大概三分之一。

渡口检票的林先生也说最近的车少了很多,“个人过桥成本比坐轮渡要少很多”他猜想大部分有小轿车的人会选择过大桥或者是搭公交车,近一个月渡口的载运情况证明了这一点。

带团来汕旅游的潮州春秋旅行社导游王燕华拉着一群游客来到渡口,她说原本以为南澳大桥12月28号开通可通过大桥去南澳,没想到大桥不放行,只好过来渡口看看。“轮渡一辆车400多元,加上每个人20元,过个南澳就要1000多元。”他们只在渡口看了一下,也没有选择过桥,转而离开。她说旅行社已经着手安排了大桥开通后的线路,之后她还会带团,到时不会走轮渡,直接从大桥通过。

渡口外的维贡饭店的王老板说周日的车比工作日的车要多,但是生意不大好,“大桥开通后从渡口过的车变少了”,他说如果生意再不好的话再来考虑转行。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车都能上桥,莱长渡口仍可以发挥自己的功能。

根据南澳大桥建设指挥部行政负责人袁先生的说法,大桥通车后大型的货车、摩托车和行人仍不能通过,有盈利性质的黄牌货车一律不让过桥,对此吴镇臻所长表示莱长渡口作为战备渡口还是要长期保留,继续为来岛的人提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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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砖块的货车乘渡船过南澳。 李倩彤/摄

吴镇臻说,渡口会在大桥试运行期间不断调整适应通车辆和通车的情况,届时渡口会根据渡运量来灵活安排航班,原来渡口所的200多名员工将被合理分配,预计将留下40人左右继续在渡口所服务,乘坐渡船的票价暂时没有变化。在确定下来人员的分流调配、大桥开通后的运行班次前还有一段很长的过渡时间,还要看试运行期间的情况再做打算,一切都还没有定局。

在渡口检票口工作的林先生说,目前工作的事情还没有定数,但是海边的人生性都比较豪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到哪里都可以挣得到钱,”林先生乐观地说。

对于大桥开通吴镇臻坦言也有压力,但他认为需要不断借鉴学习其他渡口的经验,找其他方法帮助渡口继续发展。同时他也认为大桥试运行期间的很多事情都还是不定数,现在计划的东西不一定在大桥通车后能实际运作,在莱长渡口工作的员工调度更是需要长远的打算,希望外界给予关注的同时适当给予一定的空间。

这守护美丽海岛二十二年的码头,将来还将以怎样的姿态为进岛的游客服务,仍需时间来考量。但唯一不变的是,渡口还在那儿,依旧顺着涌动的海水承载你我。

(记者:李倩彤 梁静怡 陈舒琦    编辑:郭奕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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