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煜秋:漂泊汕头的河南卦师

“没生意啊!”孙煜秋坐在路边,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对路过的熟人说道。这时,一位约60岁的老太太跑过来,撕开包装袋,拿起鞋子在孙煜秋面前晃了晃,“好不好看!”老太太穿上鞋走了几步,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犹抱琵琶半遮面啊。年轻啦,穿上又年轻好几岁了。”孙煜秋看了看鞋,热情地说道。说着把身子侧过去,与老太太面对面热烈地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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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卦师孙煜秋坐在路边 刘灵灵/摄

 孙煜秋是一位河南卦师,平日里,自带小板凳,坐在金砂公园旁的人行道,身前的地上铺着一张大红色卜卦广告布。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而孙煜秋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生意。有人来了就为他们卜上一卦或者聊聊天,解开他们的心结,没生意时就与身后破旧的自行车为伴。

孙煜秋中专毕业后,成为一名仓库保管员,经常要替进货的人找绳子、箱子之类的物件。“以后你帮我找箱子、绳子,我就教你一样东西。”其中有一个进货的人对孙煜秋如是说。而他教给孙煜秋的东西,就是卜卦。没想到,纯粹因为感兴趣而学的算卦,日后竟成了他的“饭碗”。并且一做便是三十年。

 因为北京学潮运动(1986年底至1987年初全国各地爆发的大规模学生运动),公司裁员,很多人下岗了,当然也包括孙煜秋。家里穷,又没钱开店铺或工厂,当时银行也不给下岗工人贷款。作为家中的长子,孙煜秋就出来走南闯北,以算命接济家里。“我就像古代进京赶考的秀才,家里没钱的就摆摊算命来赚钱,边赚钱边赶考。”孙煜秋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孙煜秋卜卦的方向包括事业、家庭、婚姻,也有一些女生会找他算自己的福气和未来的良人。

新婚不久的少妇也会找他解难。少妇抱怨自己的丈夫几天不着家,她又刚刚怀孕,便怀疑丈夫有外遇。“男人嘛,晚上就是和朋友打牌、打麻将,喝喝茶了。”孙煜秋自称一直秉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了解到少妇的丈夫仅仅是几天不着家而已,就开导她,叫她说不要多疑,现在最应该照顾好自己。“那要是一个月、两个月都这样,这就里面有文章了,有机关了。”他收起了刚刚的笑意,变得严肃起来。

在孙煜秋的算卦生涯里,遇到过各行各业的人,每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有次,一位转役军人跑到孙煜秋面前,拿出50块钱,说着说着就哭了。“人家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嘛,那人家有钱嘛,你有钱你也可以这样对不对?”面对来人的委屈,孙煜秋不急不慢的说道。 

这位转役军人的父亲得了癌症,急需要钱,于是他便依靠朋友找了位富婆。最终感觉有损尊严就中途反悔,结果不仅一分钱没拿到,还被打了。“你急需要钱,向朋友转借一下也可以,找其他人帮忙也可以,在网上,需要爱心人士帮助也可以,但你这么做有点…不但没拿到钱,还白挨了一顿。”听说他的遭遇后,孙煜秋就替他出主意,并告诉他,如果受不了屈辱就靠正财。

“我笨,是大笨蛋,不会说潮汕话”孙煜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不会潮汕话,但是在这里,他感觉自己过得很好,一年会和老伴回一两次河南老家。在孙煜秋的眼里,汕头很适合养老,于是一呆便是十几年。一个小板凳,一张算卦广告布,一辆自行车,这就是河南卜卦师孙煜秋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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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在地上的卜卦广告布 刘灵灵/摄

(记者:刘灵灵 编辑:史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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