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宏:学医,使我更懂医者

“学医前,我觉得很多医生都挺坑人的,特别是那些让病人做很多检查的医生。”汕头大学2012级五年制临床专业的肖逸宏如是说。

当初选择读医很大程度上是父母亲戚希望他当医生,而自己觉得医生挺受人尊重且就业稳定,就义无反顾地选了学医这条路。“学了之后,才逐渐地体会了当医生的不易。”肖逸宏笑笑说。

医学院名声在外的课程是解剖学,很多非医学专业的学生听解剖色变,也有医学院的学生上完解剖课后吃不下饭,吃肉就想吐。“当时没有很大的反应。”肖逸宏回忆着当时的上课情形。老师不会一下子就让学生接触整具尸体,而是先让学生看骨,接下来看肌肉,然后看器官等,慢慢引导,等学生逐渐适应。“当时我们班上的女生也没多大的反应,选择了这个专业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想象一下,有时割开结肠发现里面还有粪便。碰一下尸体算什么?解剖是基础而已。”肖逸宏将手插在裤袋里,扬着头说。

相比恐惧感,上解剖课肖逸宏感受更深的是还是辛苦。因为他要戴口罩、手套,穿白大褂,包得严严实实,在解剖室里闻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从下午两点半站到五点。下课后他也经常会留在解剖室研究,到六点时去吃个简单的晚饭,再回到解剖室待到十点关门才走。在解剖室里的时间有时还是很烦闷的,肖逸宏和他的同学曾为了找到细小的舌咽神经的确切位置,在解剖室里对着标本的面部肌肉找了三个多小时。

面对解剖,不仅仅是上课的辛苦,对肖逸宏来说,他需要考虑的还有健康和学习之间的矛盾。福尔马林对人体有害,但为了学到更多东西,肖逸宏要更长时间地接触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而且在做解刨的时候还很可能误伤自己。这些都是他要面对的问题。“可是解剖是实践与理论结合很紧密的课程,不动手不行。”肖逸宏如此评价解剖课。

虽然学医后,肖逸宏晚上要忙到12点半才能睡觉,但肖逸宏坚定地表示会考研。五年本科学的内容较宽泛,很多知识不能深入去研究。有时朋友打电话给肖逸宏,询问他各种病症,肖逸宏经常要老实地说不大清楚。同学就有点不屑:“切,学医的,还不照样一问三不知!”

“如果将医学的知识比作大海的话,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水准,只是在大海里撑着小船钓鱼,连撒网的程度都达不到,别说对大海有多了解了。”肖逸宏如此感慨。“当你认识到自己的知识少得可怜时,你会觉得每个学识比你高的人都很可敬。”肖逸宏说。

而学医的经历除了让他感受到学医的辛苦,更让他目睹医生的不易。“跟病人或病人家属的沟通问题是医生要面临的一大难题。”肖逸宏回忆起有次去医院见习,看到病人和其家属与医生起冲突。原来病人的脚被铁块割伤,伤口还很深,但病人等到伤口严重感染了才去医院看。医生认为要等病理实验室检查确定感染的细菌后再用药,而且要求病人住院,可以观察用药效果和避免二次感染。但病人只想拿了药就走,认为医生叫他住院是为了多收钱。

“很多医患关系的紧张都因为医生与患者之间的不信任,病人觉得医生暗中占到便宜。”肖逸宏之前也认为那些大医院里经验丰富的医生靠经验就大概可判断病人患什么病了,叫病人做各种检查是为了收入多一些。但现在他觉得那些医生也有难处:“医生也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的,他得对病人负责,他怕自己的经验不足以确诊而害了病人。他知道发病的原因越多忧虑就越多。一个医生不可能样样精通,所以医院里才会分那么多科室。”

学医辛苦,从医不易,但肖逸宏不后悔当初选择医学。“想着病人无助地看着你,想着自己可以将一个濒临死亡或在痛苦的深潭中挣扎的病人解救出来,就浑身有力,觉得自己太有用了。”“我听过很多有关医疗纠纷的新闻,但我觉得医患关系总体上是和谐的。作为一个医生,规范行医,学会更好地去跟病人沟通,很多矛盾还是可以化解的。”肖逸宏信心满满地说。

1

(肖逸宏和他的同学进行医疗下乡服务时  照片由肖逸宏提供)

记者:李华清  编辑:黄晴


声明:转载本文请确保非商业使用并注明转自大华网-草根播报
本文地址:http://stu.dahuawang.com/?p=27333,文章只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大华网立场无关。

发表评论→

你必须 登录: 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