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小贩:不得不继续的生活

“鸡蛋饼!(麻辣烫)很好吃的!要不要?”一辆满载食物的小推车,一把彩色的遮阳伞,每当有行人经过他们的摊位,小贩们就会扯开嗓子吆喝,声音或低沉或清脆。

每天都有许多小贩推着他们的小推车聚集在汕头中旅巴士站前的人行道上。他们没有固定收入,时时担心被城管催赶,但他们始终坚持在街边摆摊吆喝,以此维系生活。

 没有固定的摊位,他们支起大遮阳伞或者帐篷,圈出自己的领域。长期的摆摊经营,使得人行道地面油渍斑斑。阳光透过路边大树的叶子,晒到小贩们的脸上,显得斑驳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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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小贩聚集在中旅前 摄/任婧珺

“很辛苦啊!下雨的时候被雨淋,出太阳的时候又被太阳晒!”在中旅前卖了一年鸡蛋饼的小贩林女士,边用铲子翻着炉子上的鸡蛋饼边说。每天,她都早起准备食材,早上10点开始摆摊,一直工作到晚上7点才回家,工作超过10个小时却从不休息。

尽管小贩生活艰苦,但为了养家糊口,他们愿意在街边工作。在他们看来,做一个街边小贩比在工厂打工自由。陈阿姨,50多岁,如今在街边卖麻辣烫。半年前,她是服装厂的一名女工。因日夜工作操劳,她患上了眼花和失眠症。“以我现在这个年龄,去工厂做也做不了什么了。现在自己做生意轻松一点,不用看人家脸色,做得好做得不好都是自己的事,赚的少也没人怪。”说完,陈阿姨笑着整理了一下小推车上的蔬菜,挥手赶走飞来飞去的苍蝇。

小本生意虽自由,但同样面临同行竞争问题。中旅前的巴士站,有多家小贩经营相同的生意。到周末,更是有三四家同类摊位扎堆在一起。“整条街都是卖鸡蛋饼的,星期六就有四家,卖麻辣烫的在星期六也有三家。大家都堵在一起,你说竞争大不大?”卖鸡蛋饼的小贩林女士说。

尽管街边摆摊的小贩有自己的苦衷与难处,但占道经营毕竟违法。因此,城管每天都会不定时地进行巡查。每当接到投诉时,城管便会加强巡查力度。“(城管)下午来晚上也来,一般都只是叫我们离开,但是城管一生气就会砸我们的东西,不生气就不砸。”即使如此,能够理解城管工作的她还是笑着说:“有时候城管看见太多(小贩)了也会恼火,工作上遇到了阻碍也会恼火,会掀掉我们的东西。所以我们一听到城管从很远开着喇叭车过来,我们就收了东西离开。”

虽然不少小贩知道占道经营违法,但他们认为这种小本经营能为汕头的经济做一点贡献。自由职业者林鹏楷说:“这是中国很久以前就有的生活。这一代的贫富差距很大,家境好的人就不会出来了,这些街边小贩需要更大的平台和更多的机会。”

“要辣吗?”陈阿姨将豆腐干从汤水里夹出来,抬起头问站在小推车前的两位女生,然后将那两串冒着热气的豆腐干递到她们的手上,笑着把钱接到自己的口袋里。小贩的工作虽然艰辛,但是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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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在汕头中旅巴士站前摆摊 摄/任婧珺

(记者:郭奕舒 蔡有婵 编辑:史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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